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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星期五

2016年10月14日 – 黑色星期五 早上七点起来给儿子准备早餐,午饭,送儿子去学校上学后赶到医院,从我家到学校开车只要5分钟,从学校到医院也只要5分钟,真的很方便。 Methodist医院糖城分院非常新,邦群住6楼。我到病房时他还在睡觉,过一会儿护士就来检查各项生理指标,血压、心跳等。邦群告诉我昨晚上十点多做的脑部磁共振,结果今天会出来。另外今天会做活检,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 全脑放疗还是咖马刀  上午放疗科肿瘤医生来病房看邦群,告诉我们昨晚上脑部磁共振的结果出来了,脑部有4个恶性肿瘤,周边有水肿。肿瘤应该是从肺部转移的。由于现在肿瘤压迫脑神经,造成邦群说话口吃,右半边身体软弱无力,所以要尽快治疗。医生解释治疗的办法有两种:全脑放射治疗或定向(咖马刀)放射治疗。 全脑放疗杀伤力大,对癌细胞、好细胞一起杀;把脑部磁共振拍到的或拍不到的小肿瘤统统杀到;可能会造成短期记忆力下降,认知力衰退,共分14个疗程,周一到周五每天做15分钟,无需住院,对病人的食欲影响不太,这样病人可以尽量多吃补充营养。当然头发会掉落。如果做全脑放疗的话可以安排下周一10/17开始。 另一种是定向(咖马刀)放疗,咖马放疗只杀脑部癌细胞,不杀好细胞。这个技术及设备都比较新,Methodist医院没有,只有安德森医院才有。要想做咖马刀放疗的话必须转院去安德森。其他针对肺癌的治疗比如化疗必须等到放疗的疗程做完才开始。 当医生问我们选用哪种方式放疗,我们当时权衡两种疗法以及能尽快做的可行性,决定做全脑放疗。因为周末医生不上班,所以他让我们签了治疗文件准备周一开始做放疗。我们签完了文件,想想需要咨询第二意见。于是给安德森肺癌医生张医生发了短信,简述了情况。 张医生,以您的专家经验,上面的治疗程序正确吗?我们的决定对吗?您有什么建议吗?另外我们可以申请出院吗?因为放疗不需住院。请指教。不胜感激! 下午接到张医生打来的电话,先问我邦群是哪一种肺癌?腺癌、鳞形癌还是小细胞肺癌?又问脑部的四个肿瘤有多大?怎么分布的?我居然答不上来,一问三不知,好汗颜!当时真觉得我当病人家属都不合格。张医生仔细询问了邦群的症状,建议我继续和安德森医院联系,希望尽快转院;然后建议我向医院要一份脑部磁共振检查报告,上面会写几个肿瘤及大小、分布情况,看不到检查报告很难选择治疗方案。末了还非常耐心地告诉我一个小贴士:如果你不知道如何选择,就直接问医生,换了你是我,你选哪个方案?为什么? 张医生的敬业精神和热心肠让我好感动,我们素未谋面,邦群也不是他的病人,他的一席话让我受益匪浅,暗下决心做个合格的病人家属。 我打电话去安德森医院,又急忙去找Methodist放疗科肿瘤医生, 可是星期五下午找不到人呵,只有在留言机留言。 另外收到老公好友John医生的短信: 承宁,你不要慌,稳住。刚才我打过电话澄清了:安德森医院是让邦群先看他们自己的肿瘤内科(肺科),如果病人的肿瘤只局限在一个部位,就看外科,多部位了,不能手术了,先看内科。他们会做各种能想到的检查,大约要两、三周的时间。邦群的病进展很快,我怕等不及这么久。如果Methodist 能快一点,先在Methodist作检查、治疗,稳住病情,再考虑其他的。我的建议赶紧给邦群做放疗。他说话都已经有问题了。时间最当紧,别犹豫! 傍晚的时候,闺蜜莹打电话询问邦群的情况,莹是老人院的护士长,我和她说起脑部治疗方案,她一听就急了:“宁,不能做全脑放疗,副作用太大了。我见过不少例,轻则恶心呕吐记忆力下降,重则痴呆力乏无法行走。你们应该做咖马刀。” “可是医生建议越快做越好,这里只能做全脑放疗。再说多杀一些癌细胞也不错呀,即使要伤到一些好细胞!现在是救人要紧。” 莹语气急迫:“宁,邦群一定不能做全脑放疗啊!你这不是救他是害他呀!如果换是我的丈夫,我死都不会让他做的。” 我在电话这头嗓门也大了:“莹,医生建议我们做,你只是护士,我又完全没有医疗知识,你让我如何听你的,做这样的决定呢?再说,安德森医院进不去,要等两个星期,我怕邦群等不了啊!”我在医院走廊边接的电话,此时倚靠在墙上,几乎站立不住,又急又气又焦虑,泪水溢满眼眶。 莹:“宁,虽然我只是护士,但我见的各种病例比你多的多啊!明天就让你老公从Methodist 出院,星期天咱们去闯安德森医院急救中心(Emergence Room),一定想办法让他们收下邦群!这是唯一的捷径了!只要安德森医院收下你老公,一切都好办了,咱们也能做咖马刀放疗了!” 宁:“闯ER? 能收吗?怎么闯啊?” 莹:“去ER的病人他们要做很多检查,叫值班医生来看病人,尤其是看病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病情有无巨大恶化,最后会决定收不收病人住院。按照你老公现在肿瘤压迫脑神经的症状来看,他们应该收的,星期日我陪你们一块去。我是整天把老人院的病人送ER的人,你放心!” 听了莹的这番话,我心宽不少。感谢闺蜜的冒死进谏,阻止全脑治疗方案;更感谢莹的独特建议,闯ER另辟捷径。 当我挂了电话,才看见手机上有留言,打开一听,原来是在安德森医院工作的好友洁留言让我们闯安德森医院急救中心,与莹的建议不谋而合! 我把她们的建议转告给邦群,他听后沉思良久,觉得很有道理,可以釆纳。 我中午出去买烤鸡,各种蔬菜smoothie, 水果smoothie, 蛋白饮料让邦群喝。回来邦群不在病房,去做淋巴CT和活检(biopsy)了。 还有几个焦点问题我和挚友们今天在微信里断断续续一直讨论到深夜两点。 是否告诉孩子们 宁: 十月二十三日是老陶生日,本来订了机票去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参加一年级新生的家长探亲活动,看看女儿,现在因病已取消此行。女儿一直问爸爸为什么不来纽约了,他怎么了?儿子就住家中,我们这两天进出医院,只告诉他爸爸生病了,没有说详情。要瞒住两个孩子有点挑战。到底要不要瞒? 瑶:我觉得应该让孩子知道。人和人不同,但是如果我是孩子,我一定选择知道。我要参加到这个过程中去。举例我爸生病,当我父母在经历那个过程的时候,他们都非常坚强独立,根本不告诉我和妹妹。偶尔一天我父亲的朋友(他人在加州)问我爸爸最近身体,检查结果如何。我才发现,去问妈妈,才告诉我。我很不开心,人家在加州的朋友都知道,怎么我还愚蠢的不知道?我问我妈:1.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认为我无法帮你吗?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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